在巴黎住了大半个月，大部分时间惬意地窝在家里，双休日全城大部分地方免费停车，才出去看看名胜风景。但人不管到哪里，一日三餐总要对付，于是出门采购，自己“买汏烧”，过起标准的家居日子，由此看到另一种风景，也算是对异国世风民情的了解。

一般游客到巴黎，必去市区中心的拉菲亚特大商场，即每一位到巴黎的中国客都知道的“老佛爷”。“老佛爷”是三幢类似上海永安公司的大楼，内部相通。第二幢楼底楼左侧的箱包专卖柜人最多。在某品牌的专卖柜里，西装笔挺的男士神情严肃，小姐却高贵地笑着，引领每位购物的顾客购买，一对一服务。初去的人见到这番阵势，感到有点吓丝丝，其实他们也就是售货员，自己都用不起这种奢侈品。据说，这里的营业员收入并不高，都是做一天休息一天，因为生意太忙，也很辛苦。

这里的顾客也许是全世界最爽快、最好的顾客，货物价格如此之贵（最便宜的皮夹也要三四百欧元），但顾客没有挑挑拣拣的，至多看一两眼就成交了，你若稍一犹豫，后面的人马上就替代了你。最后“埋单”的场面更有趣，顾客不像付血汗钱而像扔掉没用的累赘物，一沓沓的欧元扔过去，决绝得很。这令普通的巴黎人，即便是中产阶级，也看不懂这种“盛况”。

不过，许多巴黎人除了在每年一月与六月的打折季节会去逛逛，平时并不光顾此地。一位中年法国女士曾问我：“中国女士是否每人都有十几个包包？”一位法航空乘人员，见到买了七八瓶某品牌香水的中国人，一脸认真地问：“中国人是否洗澡时都要放这种香水？”

巴黎人每周都去超市，这是他们的生活必需，日常生活用品皆取之于此。巴黎很少见露天菜场，当然周末也有露天集市，鲜花、水果、蔬菜、鱼肉等摊点围成一大圈，多半是在大巴黎的外围地区。我去巴黎超市多次，每次都见顾客盈门，生意非常好。都说巴黎物价昂贵，生活指数高，其实并不尽然。巴黎超市的鱼和肉就比上海便宜，如杂筋杂皮剔除得很干净的牛肉，在陈氏兄弟超市是3.8欧元一公斤，很漂亮的五花猪肋是3.5欧元一公斤，一段段切割好的三文鱼是7.6欧元一公斤，猪蹄、蹄骨旁价格当然更低。兄弟超市生意非常之好，地库入口的小车排成长队，没有半小时进不去。进了超市，要先去肉食品柜台的取号机领号，像我们国内的银行。然后你去采购其他食品，一圈兜下来，肉品柜上的绿色显示器就轮到你了。我曾在勒克列克超市购买过加拿大龙虾和法国生蚝，价格都比上海市场便宜了一半以上。

巴黎的超市有大小之分，档次也泾渭分明，富人、中产阶级与穷人各有其所，脚步绝不混淆。如拉菲亚特二楼就有一个高档的大超市，但物品价格较贵，一般人不会光顾。如某品牌的法国矿泉水，在中国价格奇贵，国内许多老板带着这种矿泉水外出，坐下小憩时随手一放，是身份的象征。但在法国，许多中产阶层的人并不喝这种水。

逛超市也是看最底色的社会相，我在圣诞节前的一个大冷天里，看到几个坐在超市停车场一侧喝酒的法国流浪汉，他们的鼻子冻得红红的，浑身瑟瑟发抖，他们曾有怎样的身世？他们的圣诞夜又将栖身何方？还会做怎样的梦呢？